第231章 收编斯塔西-《开局南下,我一统南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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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91年深秋的柏林,空气中弥漫着统一后的迷茫与尘埃落定的疲惫。

    前东德国家安全部(斯塔西)总部大楼,那栋灰扑扑的混凝土建筑,如今大门紧锁,窗户破碎,像一具被掏空内脏的巨兽尸体。

    门前广场上,偶尔有好奇的游客拍照留念,或是年轻人在涂鸦墙上喷绘讽刺漫画。

    但在地下停车场第三层,一扇伪装成配电室的门后,灯光亮到凌晨。

    “这是最后一批了。”

    前斯塔西对外情报局局长埃里希·克劳斯推了推眼镜,将三箱微缩胶片放在会议桌上。

    他今年五十八岁,头发灰白,穿着熨烫平整但已显陈旧的西装,那是他三年前在东柏林最好的裁缝店定做的。

    桌对面,李征宇打开箱子,随手抽出一卷胶片,对着灯光查看。

    胶片上密密麻麻的人名,日期,事件编码,像昆虫的复眼结构般排列。

    “不只是胶片,埃里希。”李征宇放下胶片,“我们要的是活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人,你的网络,你的方法论。”

    克劳斯沉默。

    窗外隐约传来西柏林方向庆祝统一周年的音乐声,与地下室压抑的寂静形成讽刺对比。

    三个月前,当李征宇第一次通过中间人联系他时,克劳斯以为自己会被送上审判席。

    统一后,超过九万名斯塔西官员和线人被解职,审查,列入黑名单。

    他自己虽然因为“配合档案交接”免于起诉,但养老金被大幅削减,儿子申请西德大学被拒,妻子在西柏林商场做清洁工,一个前情报局长夫人,每天跪着擦地板。

    “你们能给我什么?”克劳斯终于问。

    李征宇笑眯眯的说道:“尊严,在我们这里,专业能力被尊重,不问出身。”

    “事业,你的经验对我们有价值,你可以继续做你擅长的事,甚至做得更大,欧洲只是起点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未来,你的儿子可以去西贡国立大学,全额奖学金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妻子不必再擦地板。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,可以重新指挥一个覆盖三十个国家的网络。”

    “预算是多少?”

    李征宇写下一个数字。

    克劳斯盯着那串零,呼吸停滞了十秒。

    那是斯塔西全盛时期,全年预算的1.5倍。

    “你们想要什么回报?”

    李征宇展开地图,“战术层面:我们需要欧洲各国政府,企业,媒体的实时情报,特别是关于对九黎政策的内部讨论。”

    “行动层面:在某些关键时刻,需要你们影响决策,通过信息,舆论,人际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战略层面:我们要你重建一套比斯塔西更高效,更隐蔽,更适应新时代的情报体系,并为我们培养下一代情报人员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叛国。”克劳斯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国?”李征宇笑了,“哪个国?”

    “东德已经不存在了。”

    “统一德国把你当罪犯和垃圾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同事,海因茨·贝格曼,记得吗?”

    “斯塔西最好的反间谍专家,现在在汉堡开出租车,因为历史污点找不到正经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下属,英格·舒尔茨,档案分析天才,在西柏林超市理货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的国家抛弃了你们,而我们认为,你们的技能是人类情报工作的宝贵财富,不应该被浪费。”

    克劳斯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想起上周见到贝格曼的情景:那个曾经能一眼识破双重间谍的传奇人物,如今手指因长期握方向盘而变形,抱怨着腰疼和客人的无理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一份名单。”李征宇推过一张纸,“所有你认为还有价值的前斯塔西人员,按能力分级。”

    “A级:战略分析师,网络构建专家,策反大师。”

    “B级:技术侦查,监视,伪装专家。”

    “C级:基层线人管理,情报传递,后勤支持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我们会接触他们,提供工作合同。A级:五年期,年薪八万至十五万美元,家属安排合适的工作,孩子免费入学,给房子,给安家费,有丰厚的退休金。”

    “B级:三年期,年薪四万至八万。”

    “C级:按任务付费,但收入远超他们现在能挣的任何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被德国政府发现……”

    李征宇打开笔记本,“我们有最先进的通讯技术,有丰厚的资金,如果暴露,我们有完整的撤离通道,随时可以让你和你的家人消失,然后以新身份在东南亚开始新生活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你们被捕了,我们也可以派出军舰,要求他们放人。”

    克劳斯的手指轻敲桌面。

    他突然意识到,对方不仅买下了斯塔西的档案,还消化了斯塔西的方法论,并进行了升级。

    “你们计划多大规模?”

    “第一阶段:招募三百名核心人员,重建覆盖西欧主要国家的基础网络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阶段:扩展至东欧,巴尔干,北欧,核心人员一千人左右,外围人员你们自己定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阶段:渗透欧盟机构,北约智库,跨国企业总部,建立战略预警能力。”

    李征宇停顿,“但这不是简单的间谍网。我们要的是影响力网络,通过智库研究员,媒体记者,NGO负责人,企业顾问,议员助理这些合法身份,塑造认知,引导舆论,影响决策。”

    克劳斯终于明白了这场交易的真正分量。

    这不是雇佣一批失业特工,这是要接管斯塔西四十年来在欧洲编织的无形之网,然后重新编织,为另一个东方大国服务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考虑。”

    “给你四十八小时。”李征宇起身,“但提醒你:法国对外安全总局已经接触了你们至少二十名前技术专家,英国军情六处也在私下招募会说俄语的东德分析师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不行动,最优秀的人才会被西方收编,剩下的将在贫困和屈辱中慢慢腐烂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选择不是是否背叛,而是背叛谁,是背叛那个抛弃你的祖国,还是背叛你那些正在挣扎的同事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后,克劳斯独自坐在昏暗的地下室。

    他打开箱子,取出一张老照片:86年,斯塔西年度会议,他和同事们穿着笔挺的制服,站在马克思—恩格斯广场上,意气风发。

    那时他们相信自己在捍卫一个更好的德国,一个更公正的世界。

    现在呢?

    他想起李征宇最后说的话:“历史没有终结,只是在重组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成为旧世界的墓碑看守人,或者新世界的建筑师之一。”

    “选择权在你。”

    四十七小时后,克劳斯拨通了加密电话。

    “我加入,名单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92年春天,一场静默的招募在欧洲各地展开。

    慕尼黑,一家小咖啡馆。

    前斯塔西经济情报处处长安娜·沃尔夫看着对面的“商业猎头”。

    她今年四十五岁,统一后在慕尼黑大学找到一份临时研究员工作,研究东德经济转型,研究自己参与摧毁的体系。

    “我们是一家国际咨询公司,专门为新兴市场提供政治风险分析。”猎头递过名片,上面写着“欧亚战略顾问公司”,地址在苏黎世。

    “我们在亚洲有一个大客户,需要深入了解欧洲议会内部的政治派系博弈,特别是对华贸易政策的决策流程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找我?”

    “你的博士论文《经互会框架下的计划与市场互动模型》是我们见过最精辟的分析之一。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猎头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们知道你在85-89年间,实际上负责协调斯塔西对西德经济部的渗透,你建立的波恩经济情报网至今仍被视为经典案例。”

    安娜的手颤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段历史她从未在简历中提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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