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在他的心底翻涌着,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。 阁楼之上,费忌的脸,瞬间变得煞白。 嘴张得大大的,像是要吞进所有的空气,却依旧觉得窒息。 眼睛瞪得老大,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,眼底满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,那里面,没有了方才的得意,没有了方才的算计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白。 他的手,也同样死死地攥着手边能攥着的东西。 他的身体,也在微微发抖。 他方才还在得意。 得意于自己的计策,得意于谢千即将陷入两难的境地,得意于自己即将达成目的,得意于谢千很快就会和他们一样,背上“徇私”的骂名,再也抬不起头来,再也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。 他方才还在想,谢千输了。 输得一败涂地! 输得毫无还手之力! 输得连自己的原则都放弃了! 输得和他们这些徇私枉法、官官相护的人,没有任何区别! 他方才还在想,那五个孩子活下来了。 只要那五个孩子活下来,谢千就会背上“徇私”的名声。 就会被天下人指责,就会在朝堂之上再也抬不起头,就再也没有资格谈论“正秦律”,再也没有资格打压他们这些人。 他方才还在想,从今以后,谢千和他们一样了。 一样的虚伪,一样的自私,一样的言行不一,一样的用手中的权力,维护自己的利益,一样的夹着尾巴做人。 可现在—— 那刀落下了。 那刀,真的落下了。 所有的算计。 所有的谋划。 所有的心机。 所有的得意。 在这一刻,都被那一声“斩”,都被那落下的刀,碾得粉碎,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。 他的心底,只剩下一个念头。 一个疯狂的、反复盘旋的念头。 谢千疯了。 谢千真的疯了! 他怎么敢? 他怎么真的敢? 他怎么敢亲手斩了自己的五个孩子? 他怎么敢放弃自己的退路? 他怎么敢粉碎所有人的盘算? 他怎么敢,用这样决绝的方式,来正肃秦律? 费忌想不通,真的想不通,他觉得谢千一定是疯了,一定是被这父子诀别的痛苦,逼疯了。 否则,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疯狂、这样决绝、这样不计后果的事? 赢三父在侧,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 没有惊恐,没有错愕,没有得意,没有失望,平静得可怕。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手,在发抖。 从指尖,蔓延到手臂,蔓延到全身,连他的腿,连他的五脏六腑,都在跟着发抖。 望着那落下的刀,望着那五个小小的身影,望着那即将发生的、他以为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。 想想方才在偏殿里,崔固说的那些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