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齐衡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,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 陈桉坦然地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。 片刻之后,齐衡笑了。 “也是,我想多了。”他收起折扇,“不过说起来,你在北疆待了这么久,总该知道一些萧家军的事吧?比如那个叫陈桉的,到底是什么来路?” 陈桉摇了摇头:“我一个做小生意的,哪能接触到这些事。 萧家军的事情,北疆的百姓都不敢随便议论,隔墙有耳惹不起。” “也是。”齐衡叹了口气,“北疆那边管得严,我在京城也听说了。 萧家军把北疆三州经营得跟铁桶似的,朝廷的政令到了北疆,十成里能推行三成就不错了。”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,陈桉没有接茬。 齐衡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,话锋一转:“陈兄,你在京城有落脚的地方吗?” “有,在南城的一家客栈。” “那便好。你要是有什么难处,尽管来找我。 我现在在翰林院当差,虽然不是什么大官,但在京城也算认识几个人。” 齐衡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名帖递过来。 “这是我的住址,有事随时来。” 陈桉接过名帖,道了声谢。 齐衡又看了看天色,说: “天色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 改日有空,我请你喝酒,咱们好好叙叙旧。” 说完,他拱了拱手,转身走了。 陈桉站在原地,看着齐衡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。 他没有立刻回客栈,而是在附近又转了两圈,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,才拐进了一条小巷子。 站在巷子里,他深吸了一口气。 太巧了。 刚到京城,就在翰林院门口碰到了一个七年前的同窗。 这个齐衡是巧合,还是有人在背后安排? 陈桉仔细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 齐衡的衣着、语气、眼神,还有他问的那些问题。 表面上看,那些问题像是老朋友之间的闲聊,但仔细想想每句话都像是在试探。 尤其是那句“北疆那边有一个跟你同名同姓的人”。 齐衡是真的怀疑他就是那个人,还是在替他背后的人打探消息? 陈桉不知道,但他知道一件事。 在京城,谁都不能相信。 他在巷子里站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等到天彻底黑透了,才从巷子里走出来,沿着另一条路回了客栈。 回到客栈之后,陈桉没有急着睡觉,而是坐在桌前,把今天遇到齐衡的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。 他靠着原主的记忆,想起了在县学时的齐衡。 那时候的齐衡,是个典型的读书人。 温文尔雅,待人客气,说话从来不急不慢,但他有一个特点,就是喜欢打听别人的事。 谁家发生了什么,谁和谁闹了矛盾,谁又得了先生的夸奖,他都要问个一清二楚。 当时陈桉觉得这只是好奇心重,没太在意。 现在回想起来,那种“好奇心”更像是一种打探消息的习惯。 也许齐衡本就如此,是他想多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