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每一针都是折磨。 陈桉的脸上全是汗,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,和血混在一起。 他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,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。 青萝蹲在旁边,一动不动地看着他。 她看到他的手在发抖,看到他的脸在扭曲,看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但他手里的针一直没有停。 每缝一针,他都要停下来喘几口气,然后再继续。 缝到第六针的时候,他的手忽然停了。 “怎么了?”青萝问。 陈桉没有回答。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,呼吸变得很浅很快,像是随时会晕过去。 “你!!”青萝喊了一声。 陈桉的瞳孔重新聚焦。 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有点晕,缓一缓就好。” 他闭上眼睛,深呼吸了三次,然后重新拿起针。 第七针。 第八针。 第九针。 最后一针缝完的时候,陈桉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浑身上下都被汗浸透了。 他把针放下,从青萝手里接过金疮药,倒在伤口上。 白色的药粉接触到血肉,发出一阵“嘶嘶”的声响。 陈桉咬着牙,一声没吭,然后用干净的棉布把伤口重新包扎好。 “好了。” 青萝蹲在他面前,看着他。 火光照在他们之间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。 “你为什么要这样?”青萝忽然问。 “什么为什么?” “你明明可以不救我的。”青萝的声音很轻,“你把我交给他们,你什么事都没有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,把自己的命搭进去?” 陈桉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,没有说话。 “你说我长得像你妻子。”青萝说,“但我是我,她是你妻子,就算再像,我也不是她,你为她死了,她也不会活过来,你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,值得吗?” 陈桉睁开眼睛,看着火光,沉默了很久。 “不值。”他最后说。 “那你还…” “但我做不到。”陈桉打断了她,“我看着她死过一次了,我不想再看第二次。” 青萝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 “不是因为你。”陈桉说,“是因为我,我做不到就这么简单。” 他把头靠在墙上,闭上了眼睛。 “你睡吧,我守夜。”青萝说。 “你会守夜吗?”陈桉没有睁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别到时候我睡着了,你被人摸进来都不知道。” “你教我。” 陈桉睁开眼睛,看了她一眼。 那双眼睛里的敌意少了很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。 “行。”陈桉说,“我教你。” 他开始说。 “守夜的时候,最重要的不是看,是听。 人的眼睛会骗人,但耳朵不会。风的声音、动物的声音、人的声音,都不一样。 风的声音是连续的,没有节奏变化的。 动物的声音有规律,但不会持续太久,只有人的声音是有目的性的。” “每隔一炷香的时间,你要站起来,在庙里走一圈,看看四周。 不要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,要让视线不停地移动。 人的眼睛对静止的东西不敏感,但对移动的东西非常敏感。 如果你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,有人从另一个方向过来,你反而看不见。” “还有呢?”青萝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