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养父留痕-《九重天局:奇门至尊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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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良辰走到院门前,站定。晚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,发出簌簌的声响,更添几分萧索。他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取出那枚从不离身的、刻着“青”字的玉佩。

    当他指尖触碰到门上那把冰冷锈蚀的铜锁时,异变陡生!

    一直安静蛰伏在掌心的龟甲纹路,骤然亮起!不再是微光,而是一道清晰、凝实、带着某种玄奥韵律的金色光芒,如同拥有生命的细流,从龟甲纹路中涌出,顺着他的手臂,流淌至指尖,然后,无声无息地,注入那把锈死的铜锁之中。

    “咔哒。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暮色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那把看起来沉重无比、仿佛与门扉锈死在一起的铜锁,锁簧自动弹开,然后“哐当”一声,掉落在门前的石阶上,溅起一小片灰尘。

    没有机关,没有咒法,仅仅是龟甲气息的牵引,或者说,是这把锁,这扇门,在等待真正的主人,或者说,真正的“钥匙”。

    张良辰定了定神,伸出双手,按在冰凉厚重的木门上,轻轻用力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令人牙酸的、悠长的摩擦声响起,木门应手而开,向内退去,扬起一片陈年的灰尘,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中飞舞。

    门内,是一个收拾得异常整洁的院子,与他想象中荒草丛生的景象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院子方正,青石铺地,缝隙里长着细密的、修剪过的青苔。院子中央,果然有一口石砌的古井,井口光滑,井绳盘在一旁的木架上。院子四周,种着些寻常花草,虽然已是深秋,仍有些耐寒的品种开着细碎的花,在暮色中散发着淡淡的、清冷的香气。

    正对着院门的,是一间看起来有些年岁的堂屋,门窗紧闭,但在门缝和窗棂的缝隙里,隐约透出一点昏黄温暖的光亮,像是……烛火?

    有人?

    张良辰心中一凛,刚刚放下的警惕瞬间提起。他右手按在了腰间的青云剑柄上(虽然剑鞘用布包着,掩人耳目),体内奇门真力悄然流转,休门灵铠蓄势待发。

    他放轻脚步,穿过院子,来到堂屋门前。那一点烛光,确实是从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来的。

    难道养父离开后,这宅子还有人看顾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?

    他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堂屋内一片寂静,听不到任何呼吸或走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犹豫了片刻,他伸出左手,轻轻推开了虚掩的堂屋木门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堂屋内的景象,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屋子不大,陈设极其简单,甚至可以说是简陋。正中一张八仙桌,两把椅子。靠墙一张供桌,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个乌木牌位,牌位前,一只小巧的青铜香炉里,插着三炷已经燃尽、只剩下短短一截的线香,香灰规整。供桌上方,挂着一幅画像。

    当张良辰的目光落在那幅画像上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,瞬间僵立当场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,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!

    画像上,是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。他负手而立,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清癯,双眉斜飞入鬓,鼻梁挺直,嘴唇微抿,带着一种温和儒雅的书卷气。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明亮而深邃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,仿佛能洞穿人心,看透世事,又仿佛蕴含着对某种信念的无限执着。他的腰间,挂着一枚玉佩,即使只是画像,也能看出那玉佩的轮廓和质地,与张良辰怀中的那枚,一般无二。

    养父!张青山!

    画像上的养父,比张良辰记忆中的样子,似乎更年轻一些,眉宇间少了几分后来的忧郁,多了几分锐气和意气。但毫无疑问,这就是他,是那个将他从雪地中抱起,抚养他长大,教他识字明理,传他功法,为他遮风挡雨,最后却神秘失踪的养父!

    “养父……”张良辰喉头滚动,喃喃出声,声音干涩颤抖。他一步一步,如同梦游般,走到供桌前,仰头看着那幅画像,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
    画像上的养父,仿佛也在静静地看着他,那目光温和,带着鼓励,仿佛在说:“辰儿,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“噗通”一声,跪倒在供桌前的蒲团上,对着养父的画像,也对着供桌上那些或许是他从未谋面的张家先祖的牌位,重重地、恭敬地磕了三个头。额头触碰冰冷的地面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不孝子张良辰,今日方归……让您久等了。”他直起身,声音哽咽,却努力说得清晰。

    磕完头,他并未立刻起身,目光在堂屋内缓缓扫过。干净,整洁,一尘不染,连那香炉里的香灰都如此规整。这一切,都显示这里经常有人打扫。是镇上的乡亲?还是……养父留下的后手?

    他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供桌下方,那块看起来与其他地砖毫无二致的青砖上。养父的信中说:“宅中井畔三尺,埋有铁盒。”井畔三尺……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堂屋门口,看向院子中央那口古井。默默步测,从井沿向堂屋方向走出三步。这个位置,恰好就在他刚才跪倒的蒲团前方一步之处,也正在供桌的垂直下方。

    是这里了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,手指拂开地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轻轻敲了敲那块地砖。

    “咚咚。”

    空洞的回响。

    他眼中精光一闪。手指扣住地砖边缘,微微用力。地砖纹丝不动,异常沉重。他催动一丝奇门真力灌注指尖,再次发力。

    “咔。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,地砖被撬开一角。下面,果然是一个四四方方、一尺见方的暗格。暗格很深,里面没有灰尘,也没有潮气,显然做了防潮处理。暗格底部,放着一个尺许长、半尺宽、三寸厚的黑色铁盒。铁盒表面没有任何纹饰,只有岁月留下的淡淡锈迹,入手沉甸甸的,冰凉。

    张良辰的心跳,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他小心翼翼地将铁盒从暗格中取出,放在一旁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铁盒没有锁,只有一个简单的扣搭。他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,然后,轻轻掀开了盒盖。

    盒内铺着一层深红色的绒布,已经有些褪色。绒布上,整齐地摆放着三样东西:

    左边,是一枚比洞府中得到的那枚略小、颜色呈深青近黑的墨玉玉简,玉质温润,隐有宝光。

    中间,是一个扁平的、巴掌大小的青色锦囊,锦囊口用同色的丝线系着。

    右边,是一枚玉佩。玉佩的质地、大小、形状,与他怀中那枚刻着“青”字的玉佩几乎一模一样,唯一的区别是,这枚玉佩上,用同样的古篆体,刻着一个笔力遒劲的“山”字。

    “山”字佩!与“青”字佩本是一对!养父的信中提及的感应玉佩!

    张良辰首先拿起了那枚“山”字佩。玉佩入手温润,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切感。他咬破自己的右手食指,挤出一滴殷红的鲜血,滴落在玉佩中央的“山”字上。

    鲜血触及玉佩,并未滑落,而是如同被海绵吸收般,瞬间渗入玉质之中!

    下一刻——

    “嗡!”

    “山”字佩猛地一颤,发出低沉的嗡鸣!紧接着,玉佩本身绽放出柔和而稳定的青色光芒!那光芒并不刺眼,却充满灵性。光芒之中,隐隐浮现出一道极其清晰、凝实的光束,如同实质的指针,穿透堂屋的墙壁,笔直地、坚定地指向东方!那个方向,是洞真天所在的大致方位!

    更奇异的是,他怀中的那枚“青”字佩,也仿佛受到了召唤,微微发热,与“山”字佩的光芒产生了细微的共鸣。两枚玉佩之间,似乎建立了一种无形的、血脉相连般的联系。

    “果然如此……”张良辰心中大定。有了这对玉佩,即便在茫茫人海、无尽山川中,他也有了寻找养父的明确指引。

    他将“山”字佩小心地系在腰间,与“青”字佩并排。然后,他拿起了那个青色的锦囊。

    锦囊很轻。他解开丝线,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。

    是两样东西。

    一小叠裁剪整齐、质地特殊的淡金色符纸。符纸上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,张良辰认出,那是“小乾坤挪移符”,虽然只是最低阶的挪移符,激活后只能随机传送至百里之外,且极不稳定,但在某些绝境下,无异于多了一条性命。这叠符纸,约有十张。

    章末悬念:

    青山镇中,养父遗泽尽显。“山”“青”双佩共鸣,直指洞真天方向。养父留言明确:九宫天局盘需四块碎片合一,最后一块藏于值符殿。入殿需金丹修为,且前路需穿越凶险的迷雾海与两界山。天机阁木令、乾坤挪移符,皆是保命依仗。张良辰目标清晰,道心坚定,但以他炼气九层之身,如何跨越筑基、成就金丹?东行路上,血煞宗的追杀会否如影随形?神秘的“天机阁”又会扮演怎样的角色?而养父身陷值符殿,究竟所为何事?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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