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长白山的夜,来得比哪里都快,也比哪里都狠。 刚才还是灰蒙蒙的黄昏,转眼间就被泼墨般的黑暗吞噬。 狂风卷着雪粒子,像无数把细碎的刀片,在松树林里横冲直撞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呜呜”声。 “快!都别愣着!先把帐篷支起来!把马围在中间!” 向导顺子一边大声吆喝,一边熟练地指挥着众人把几辆马爬犁围成一个圈,形成一道简易的防风墙。 陈皮阿四那边的手下动作很快,毕竟都是亡命徒,干活利索。 华和尚带着几个人,三两下就搭起了一个墨绿色的军用大帐篷,还在四周撒了一圈防虫防兽的硫磺粉——虽然在这种极寒天气下,硫磺的味道很快就会被风吹散。 相比之下,吴邪和胖子这边就显得有些“业余”了。 两个南方人手忙脚乱地在那儿跟几根铝合金支架较劲,冻得手都不听使唤。 “让开让开!笨手笨脚的!” 姜瓷实在看不下去了。 她从张起灵怀里钻出来,裹着那件厚得像球一样的羽绒服,像个地主婆一样指挥道: “老公,上装备!” 张起灵没有废话,他单手拎过那个姜瓷在京城花大价钱买的顶级极地帐篷包,也没见他怎么用力,“哗啦”一声,那个自动充气的双层抗风帐篷就像变魔术一样弹开了。 不仅如此,这帐篷还是带扩展仓的,里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防潮垫和羊毛毯,甚至还有个便携式的丁烷取暖炉。 “我去……小嫂子,您这是把家都搬来了啊?” 胖子看着那个亮着暖黄色露营灯、看起来温馨得像个小别墅一样的帐篷,流下了羡慕的泪水。 “跟你们一比,胖爷我这军大衣简直就是乞丐装!” “少废话,不想冻死就进来挤挤。” 姜瓷大方地挥挥手。 “前厅归你们,卧室归我和小哥。谁要是敢越界……” 她眯了眯眼,头顶那对藏在帽子里的狐狸耳朵抖了抖。 “我就把他扔出去喂狼。” …… 夜深了,风雪声越来越大,掩盖了一切动静。 帐篷里,暖炉散发着微弱却珍贵的热量。 胖子和吴邪裹着睡袋缩在外间,早已鼾声如雷。 而里间,姜瓷正盘腿坐在张起灵的睡袋上,手里拿着一根牛肉干在啃。 张起灵坐在她对面,怀里抱着黑金古刀,闭目养神。 “来了。” 张起灵忽然睁开眼。 那双淡漠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。 几乎是同一时间,帐篷外的马匹突然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,发出惊恐的嘶鸣声。 “希律律~~” 紧接着,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风雪的喧嚣,那是陈皮阿四那边的一个手下。 “敌袭!有狼!抄家伙!” 华和尚的吼声在夜色中炸响。 “砰!砰!” 两声枪响紧随其后,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,照亮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。 密密麻麻,成百上千,整个松树林,已经被长白山的雪狼群包围了。 “我就说嘛,今晚的宵夜有着落了。” 姜瓷扔掉手里的牛肉干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 她看了一眼正准备起身拔刀的张起灵,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,按住了他的手背。 “老公。” 她冲他眨了眨眼,那一瞬间,她的瞳孔在黑暗中变成了妖异的竖瞳,泛着幽幽的金光。 “杀鸡焉用牛刀?” “你这几天失血过多,得省着点力气。这种小场面,交给我。” 张起灵看着她,看着她头顶那顶毛线帽下,因为兴奋而微微顶起来的两个小尖角。 他沉默了一秒,然后松开了握刀的手。 “小心。” “放心吧。” 姜瓷舔了舔嘴唇,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。 “正好……我刚长了耳朵,还没试过这狐妖的血脉到底有多强。” 帐篷外,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 陈皮阿四的人虽然有枪,但狼群太多了,而且这些雪狼极其狡猾,借着风雪的掩护,神出鬼没。 短短几分钟,已经有两个手下被咬伤了腿,鲜血染红了雪地,更加刺激了狼群的凶性。 “四阿公!顶不住了!这狼太多了!怕是有一两百头!” 华和尚一边开枪一边后退,脸上满是冷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