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数万人的注目礼,在地底的寂静中,只有靴跟并拢时整齐划一的“咔”声。 林宇的脚踩上跑道的那一刻,鞋底传来一种沉闷的、带有弹性的回馈。高强度合金铺设的地面被打磨得极为平整,但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——那是无数双军靴和重型载具碾过后留下的使用痕迹。 跑道两侧,数千名穿着灰色后勤制服的非战斗人员正在搬运物资。他们的动作熟练且沉默,箱子从一双手传到另一双手,没有多余的交流。林宇注意到,这些人中有相当一部分存在明显的肢体残缺。断臂、断指、跛行,甚至有人整条腿从膝盖以下都换成了金属义肢,走路时发出轻微的液压声。 退伍职业者。 失去了战斗能力,但没有失去站在这里的资格。 一个失去双腿的老兵坐在自适应轮椅上,轮椅底部的悬浮模块发出低频的嗡鸣。他面前停着一台全封闭式的重型动力装甲,装甲的背部维护舱盖敞开着,露出里面密集的线路和能量管道。 老兵的上半身探进舱体,双手在线路之间快速翻检。他的手指粗短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机油,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米级。 “咔嗒。” 最后一枚核能电池被推入卡槽。蓝色的指示灯依次亮起,从底部向顶部蔓延,装甲外壳上的散热纹路开始泛出微弱的热辉。 老兵退出舱体,伸手在装甲的胸甲板上拍了两下。 “过。” 一个字,等候在旁的年轻士兵立刻上前,开始穿戴程序。 林宇从他身边走过时,老兵的轮椅微微转了个角度。两人的视线短暂交汇。老兵没有行礼,没有点头,只是扫了他一眼,就转回去继续检查下一台装甲。 那种眼神林宇见过。不是审视,不是好奇,是一个在战场上活过来的人,对另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人,最朴素的确认——你还站着,那就去吧。 跑道两侧拉起了横幅。 不是那种印刷精美的宣传标语,而是用白色涂料直接刷在粗布上的大字。字迹歪歪扭扭,有几个笔画明显是被颤抖的手写出来的。 “活着回来。” 就这四个字,重复出现在每一条横幅上。 横幅下面站着志愿者,能出现在这里,基本都是军人家属。他们排成两列,手里捧着包装好的高热量合成干粮,每当有战士从他们面前经过,就递出一份。没有欢呼,没有口号,递出去的时候甚至不说话,只是微微欠身。 一个标准的送行礼。 第(2/3)页